中国的城镇化及其挑战

自1978年邓小平领导的经济改革以来，中国经历了惊人的经济增长和快速城镇化进程。2011年是中国城镇化发展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其城镇人口数量，以常住人口计算，在5000年的历史上首次超过了农村人口数量。中国城镇化发展的速度和规模是前所未有的，一些研究者将之称为“历史上和平年代最大的人口流动”(Murphy 2002)。

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中国城镇人口比例从1949年的10.64%增长到1978年的17.92%，并在2013年达到53.73%。与历时了150年将城镇居民人口比例从12% 增长到 51% (Clark 2013) 的欧洲城镇化速度相比，中国只用了少于欧洲一半的时间，不到70年就达到了相同的城镇化程度。中国国务院2014年3月印发的《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预计在2020年前中国城镇人口比例将达到60%。同时，世界银行（2013）预期到2030年中国城镇居民占总人口比例将增至三分之二。预计在今后数十年间，中国的城镇化速度不会减缓，并将保持快速发展。

中国城镇化发展动力主要来自农村至城镇的移民(Gong et al. 2012)。中国城镇化发展的本质以及中国政府管理移民的措施形成了一些有中国特色的挑战。其中一个政策性挑战体现在户籍登记制度即“户口”制度。“户口”制度区分了公民的城乡居住状态。当农村居民移居到城市，“户口”制度会限制他们享受国家福利。

“户口”政策对城镇化发展造成的阻碍实际上比书面描述更为严重。事实上，2013年以常住人口计算的城镇化率为53.73%，但以户籍人口计算的城镇化率仅为36%。这个巨大差距表明以外来民工为主的约2.5亿农村人口虽然居住在中国的城市，但没能充分享受国家福利，包括医保、教育和社保。不过，在2014年7月中国国务院出台了《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后，中国的“户口”制度改革迈开了坚实的步伐。

此外，中国目前正面临的环境恶化也源于快速发展，正如过去任何工业化或快速城镇化的国家所面对的一样。中国华北平原特别是北京的雾霾问题，让人想起20世纪50年代伦敦和60年代东京所经历的空气污染。1952年的伦敦烟雾事件导致4000人死亡，大量居民患上呼吸系统疾病(Greater London Authority 2002)，其至今仍是官方记载的“世界上最严重的空气污染灾难”(Lean 2012)。如图1.1显示，以二氧化硫浓度计算的话，北京和上海的空气污染程度与上世纪60年代日本的污染程度相当。

图1.1: 北京、上海、日本年均二氧化硫(SO2)浓度

数据来源：亚洲竞争力研究所根据中国环保部、中国国家统计局、日本环境部、日本统计局数据计算。

上述移民和环境问题仅是中国面对的众多问题中的两个。城镇化挑战将持续存在，即使不继续恶化，也仍是摆在中国居民和政策制定者面前的真实挑战。除非中国居民和决策者与各合作伙伴和利益相关方携手合作，全面系统地应对处理，否则将造成巨大的损失。如果快速城镇化导致的问题处理不当，将对中国经济前景造成潜在冲击，特别是因人口拥挤、严重空气污染等生存条件恶化造成交通拥堵、人力资源流失，继而导致生产力下滑。

除了处理中国面临的具体挑战以外，关注其他国家应对此类挑战的最佳做法也十分重要。这样中国就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处理问题，而不需要重起炉灶。“放眼全球，聚焦本土”的原则(Tan et al. 2012)正适用于应对城镇化挑战。中国地方政府应学习国际经验，制定有关政策解决并改善当地环境。